連續兩年遇見5次野生大熊貓的自然保護工作者經驗談:怎樣才能找到野生大熊貓?
摩天嶺保護站副站長王超這樣講:
“什么,找熊貓?”當談及我們的計劃,保護區中的前輩臉上流露出詫異,這種詫異大致包含著3分驚訝、2分贊賞和5分的異想天開。如果您沒有在大熊貓的棲息地生活的經歷,您很可能無法理解。我們野生環境中的“國寶”大熊貓可能與您在電視上、動物園中的認知不盡相同。這種“竹林隱士”除紅外相機下的觀測頻率,從我們一個擁有43年歷史以大熊貓等珍稀野生動植物及其棲息地為主要保護對象的大熊貓國家公園唐家河為例,也算是較為稀罕的談資。實際上,在大熊貓保護區工作一輩子沒有見到實體大熊貓實在并不顯得奇怪。“四川人人手一只大熊貓”,可能只是一種調侃!
那么,如何才能在野外環境中找到大熊貓呢?作為在唐家河兩年間5次遇見野生大熊貓的自然保護工作者,我有自己的些許見解……
【王超找熊貓過程實拍】
我認為,首先是海量的數據積累,這些數據來源于無數前輩們歷年的調查結論。哪里是大熊貓棲息的核心區,它們的規模和現狀乃至生活史都極為重要,否則兩眼一抹黑的尋覓無異于大海撈針。舉例來說,我國官方的重量級大熊貓調查已經經歷了4次,每一次無不是舉全國之力來抽調專家團隊、精英團體和本土向導,耗時數年才能得出的結論。您若抬杠問“官方的就一定精確嗎?”也不盡然,這就要從調查的方法和手段說起,我們的大熊貓調查從來不是熊貓的人口普查,目前主要手段還是樣線調查法和非損傷性DNA鑒定,樣線調查我們稱之為“跑線”或“跑格子”,其方法簡單、粗暴,將大熊貓的潛在棲息地劃分出多條調查樣線,調查人員在每條樣線上進行細致調查,可是無論如何合理的線路都只是局部,后期如何進行種群估算仍是個難題,DNA分子鑒定的引入也只能掌握“最少數”。就算是如此大規模的調查行動,野外遇見實體的幾率也微乎其微。
其次需要的可能是一點點運氣,同樣以唐家河保護區為例,以往大熊貓實體的觀測大多來自偶遇,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只要在山上轉都有1%的機率看見熊貓”,然而山上轉的人多,看見熊貓的畢竟是少數。本次尋找大熊貓行動分為3個小組均觀測到了大熊貓,那么事情便不單單是運氣那么簡單了。
除開大量的數據積累和良好的后勤保障以及“億”點點運氣還有什么呢?我想是觀測人員的專業素養。萬事都在人,人的重要性是顯而易見的。在掌握了一定的數據后,觀測人員能否用活用好尤為重要,更何況找熊貓可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找熊貓也是需要技術,膽識和勇氣并存,體力和智力皆俱的一門技能。試想一下,當你脫離隊伍,信號中斷的時候,孤身一人行走在丈余深的茂密箭竹從中,沒有道路也呼不應同伴,身旁不時傳來異響又分不清來源時會不會驚慌?而這種情況對于我們是不可避免的,這時你還有沒有足夠的理由和勇氣在密林中繼續探索?
連續兩年間5次遇見野生大熊貓的故事
①2021年4月2日,在摩天嶺紙廠溝一處背風的溝槽中發現了大熊貓較為新鮮的糞便和少量采食痕跡。在爬到一株山胡椒樹約4米高時,觀察到下方15米左右處竹梢晃動,繼而一只大熊貓沿樹干直爬而上。
②2021年4月7日,在摩天嶺海拔2330米左右發現大熊貓取食痕跡,后在一棵枯樹上觀察到熊貓尾部,也就是熊貓爬下樹的瞬間,隨后兩只大熊貓一前一后追逐下移,可惜未能記錄到影像資料。
③2022年3月15日,10時45分,在穿過茂密的竹林后即將翻越山脊時,發現在不到7米外的一株直徑約40公分的岷江冷杉上,一只體形較小的大熊貓正緊抱著樹干,透過參差的枝丫和我們對視。
④2022年4月12日,在摩天嶺區域一棵紅樺樹枝上拍攝到大熊貓畫面。
⑤2022年4月13日再次發現了一只大熊貓身影,距離12日拍攝地點僅間隔20米,但全程沒有再發出類似發情期叫聲,行為也較為安定,尚無法得知是否為其中一只或交配已經結束,畫面記錄下了它與兩只烏鴉的有趣互動場景,令人忍俊不禁。
作者:王 超
審發:諶利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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